喜马拉雅资本副董事长兼COO 常劲
1月21日晚，喜马拉雅资本副董事长兼COO常劲、有书创始人雷文涛老师以及芒格智慧研究者成甲连线对话，这场连线目的是探寻芒格的智慧精髓，探讨人生复利的底层逻辑。常劲作为喜马拉雅资本副董事长兼COO，他不仅是芒格思想的直接受益者，更是极少数能在漫长岁月中近距离观察芒格、并在实战中践行其智慧的人。
“初识芒格是在奥马哈伯克希尔年会上,在那之前甚至没听过芒格先生的名字，只知道巴菲特先生，所以第一次参加年会，整个人都很懵。现场看到巴菲特先生滔滔不绝，而芒格先生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说话，可一开口就是冷幽默，特别有趣。第一次印象里，这个老人特别智慧、风趣、知识渊博，深不可测。后来加入喜马拉雅资本，也是一个很大的惊喜，这也为后来深入了解芒格思想埋下了缘分。”
“将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布鲁斯•格林沃尔德教授的价值投资课引入国内，源于2014年《穷查理宝典》国内出版反响热烈。北大价值投资课2015年至今开设11年，校内每年约50人选修，开放业界人士旁听，累计3000+学生修课，至今仍是北大光华抢手课程。”
《穷查理宝典》不仅讲价值投资，更传递芒格的思考方式与做人做事原则，强调理性，热爱学习，被称为“文艺复兴式的大师”。提出“普世智慧”，以及跨学科多元思维模型（格栅理论），主张串联各学科知识解决实际问题、形成自身思维模式；在金融行为学有重大贡献，最早提出相关概念，总结25种认知误区；将安全边际、经济护城河、能力圈等价值投资理念用于人生。
复利本质在于长期积累，初期缓慢，达到一定程度后爆发式增长，需长期坚持、保持耐心。学习本身是痛苦过程，需专注（避免好奇心分散、喜新厌旧），将单个知识点理解透彻；核心是形成知识网络（复利的“网络效应”），知识点连接有必然性与随机性，可能催生创新。人生无需频繁做决策，做好几个关键决策即可，而关键决策需时间、知识、经验积累，缺乏耐心则抓不住机会。
长期关系（合作、人际）的建立核心原则是“配得上”——值得对方信任与付出，对等相待（想得到先给予）。三个关键：坚守良好行为准则，做事到位、做人诚实可靠；换位思考，兼顾对方利益，不做精致利己主义者；寻找秉持相同原则的伙伴。金钱利益是重要门槛，经得起高利益规模考验的关系，才能长期持续；长期关系源于日常真诚相待、互相体谅、坚守原则的点滴积累。
AI的意义堪比工业革命，将解放部分脑力劳动，核心挑战是明确人类自身价值。普通人应对建议：充实自我，提升知识、技能与能力；善用AI作为工具，创造价值而非排斥；跳出焦虑，顺势而为，做好当下，与时俱进学习了解AI，不恐慌、不被淘汰。财富自由定义并未仅仅成为富翁，而是衣食无忧，能做自己喜欢的事，仅靠打工难以实现。核心路径：进行正确投资；克制欲望，不追求奢侈生活，积累财富。
建议投资长期创造价值的优秀企业，做长期股东；不懂个股则投资股市指数，长期持有，避免频繁交易；长期投资股市指数可获得不错回报。
以下是我们整理出来的这次对话的主要内容，聚焦芒格思想、《穷查理宝典》、北大价值投资课、AI时代下普通人该如何应对以及财富观和人生智慧等核心话题。希望大家能受益。
初识芒格与缘分契机
成甲：我们和有书的缘分从2015年就开始了，十几年来，书友们深刻感受到，一本经典好书的深度阅读，甚至能改变人生。而巴菲特和芒格先生，作为价值投资的鼻祖，实践成果极为成功，《穷查理宝典》更是芒格思想的集大成者，十几年来一直深受大家喜爱。您第一次见到芒格先生是什么场景？您眼中的芒格，和我们从《穷查理宝典》里看到的，有哪些不一样的视角？
常劲：我第一次见到芒格先生，和很多人一样，是在奥马哈的伯克希尔年会上。当时我坐的距离比较近，沾了芒格先生家人的光，和他们坐在一起。那时候我还没加入喜马拉雅资本，大概是2005年或2006年，说实话，在那之前我甚至没听过芒格先生的名字，只知道巴菲特先生，所以第一次参加年会，整个人都很懵。
现场看到巴菲特先生滔滔不绝，而芒格先生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说话，可一开口就是冷幽默，特别有趣。他还有一句口头禅，“I have nothing to add”（我没什么好说的了）。第一次印象里，这个老人特别智慧、风趣、知识渊博，深不可测。后来加入喜马拉雅资本，也是一个很大的惊喜，这也为我后来深入了解芒格思想埋下了缘分。
价值投资课程的开设与特色
成甲：说到喜马拉雅资本，就不得不提北大光华的价值投资课。从当初开设这门价值投资课，到现在已经十年了。这门课每年有四节课是您主讲的，我每年都会反复去听，收获特别大。很多直播间的朋友可能还不了解这门课，您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，这门课在做什么、适合什么人、不适合什么人？这么多年讲下来，您对这门课的理解有没有变化？
常劲：这门课设置的初衷，就是希望把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布鲁斯·格林沃尔德教授的价值投资课，引入到国内。大概是2014年，《穷查理宝典》在国内出版后反响很好，李录先生是格林沃尔德教授的学生，上过这门课，而我虽然和李录先生是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同班同学，却因为机缘巧合没上成这门课，也有自己努力不够的原因。
后来我们寻找合作伙伴，找到了北大光华管理学院会计系的姜国华教授，他当时主讲证券分析，而证券分析是价值投资的重要基础，而且他本身也是价值投资的“大粉丝”，我们一聊就一拍即合，2015年这门课就正式开设了。
课程主要由三部分组成：一是我和姜国华教授分别讲授部分内容；二是邀请业界的投资从业者和优秀企业家作为课堂嘉宾，从业者分享投资经验，企业家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公司经营；三是学生们在学期初分成公司研究小组，期末提交研究报告，分享自己对所选公司的研究成果，我们以此作为他们的学习成果评分依据。
这门课的核心特色，就是强调对公司的深度研究，除了学习价值投资的理论和方法、分析案例，更重要的是让同学们通过实操研究，加深对理论和实践的理解。从2015年到现在，这门课已经开了十一年，每年选修的校内学生大概有五十人，同时也开放给业界朋友旁听，只要通过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申请，就可以参与。据姜老师统计，到目前为止，已经有三千多个学生修过这门课，现在在北大光华还是一门很抢手的课程。
芒格的思想与核心特质
成甲：我身边很多朋友、同事都好奇，我连股票账户都没有，也不做投资，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时间去听一门价值投资课？我自己的感受是，这门课里的很多道理，不止适用于投资，更适用于生活。比如，在众多股票中判断哪些有价值，和在生活中判断哪些人和事有价值，逻辑是相通的。我以前很困惑，不知道怎么判断一个人靠不靠谱、一件事合不合适，而在这门课上，我学到了内在价值、能力圈、安全边际这些概念，慢慢就学会了分析。就像投资里说的，哪怕是不好的公司，只要买得足够便宜，就有安全边际，当然，最好是买好公司、长期持有。
我之前也跟您请教过，我说感觉从这门课上学到的，其实是芒格的生活智慧，而不只是投资技巧。您当时跟我说，这就是“芒格主义”，它不是选股票的方法，而是一种处理生活的人生智慧和态度，可以迁移到生活的方方面面。我后来在《穷查理宝典》里特意关注了这部分内容，收获很大。所以想请教您，对于我们这些不做投资的普通人来说，学习芒格的思想和智慧，有什么帮助？您是怎么看这件事的？
常劲：《穷查理宝典》这本书，不只是讲价值投资，更多的是讲芒格先生如何思考问题、如何做人做事的原则。比如，他特别强调理性，说理性是人类重要的道德标准；他自己也是一个极度热爱学习、善于学习的人，李录先生称他是“文艺复兴式的大师”，因为他读过很多书，精通各个领域的知识。
芒格先生还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，“普世智慧”，以及一套思维方法——跨学科的多元思维模型，也有人翻译成“格栅理论”。他认为，把各个学科的知识串联起来，用这些知识去解决生活、工作、学习中的实际问题，形成自己的思维模式，会非常有用，能帮助我们解决很多重要的问题。
另外，他在金融行为学上也有重大贡献，最早提出了相关概念，还研究了人类的认知偏差，总结出了二十五种认知误区。而且，他把价值投资里的很多理念，比如安全边际、经济护城河、能力圈，都用到了自己的人生中。在为人处世上，他和朋友、商业伙伴的关系都很长久，对社区、社会也有很大的贡献。所以，芒格先生不仅在职业上给我们树立了标杆，在做人做事、家庭生活、对待社会的态度上，也给我们树立了很高的榜样。
成甲：您能不能分享一件印象深刻的事，就是芒格先生做的某件事，和我们生活中大多数人的做法不一样，能体现他的智慧？
常劲：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芒格先生，你会觉得他很冷漠、很高傲，高高在上，不怎么在乎身边的人，打招呼也不会直视你，仿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。但接触久了就会发现，他其实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，对世界有很深的共情和理解，对人性有深刻的认识，也非常热爱生活、热爱社会。
这一点，从他的家人身上也能看出来。芒格先生的家人都很普通，和美国街头的普通邻居没什么区别，但他们对社区、对朋友都充满热情，特别有爱心。比如每年伯克希尔年会，会场都坐得满满当当，大家一大早就要去占座，而芒格先生作为伯克希尔的副董事长，他的家人完全有特权不用占座，但他们从来不用，每天四五点钟就自己去排队占座。我早期参加年会的时候，还经常去他们那儿蹭座，因为他们会给朋友多占几个位置。
还有去芒格先生家里，你完全感受不到亿万富翁家庭的奢华，就像去一个大学教授的家，到处都是书架和书，家具、摆设都非常普通。他虽然是亿万富翁、杰出的投资家，事业极其成功，但生活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，这一点真的和很多人印象中的不一样。
成甲：这种反差感太让人触动了。表面上看起来高高在上，实际上却非常平易，不搞特殊化，不用特权，这是不是因为他内心保持着很强的一致性？不把别人看得太高，也不把自己看得太高，回归事物的本源，保持一种朴实、真实的状态？
常劲：确实是这样。他对成就、财富这些东西看得很淡，但对思想和智慧却非常重视，在这方面，他甚至有些“骄傲”。比如在讨论问题的时候，要是他把问题想明白了，而别人还没明白，他会直接说“最终你会发现我是对的”。要是听到一个有漏洞的想法，他也会直接说“这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想法”。
他奉行一个很重要的原则，就是“知识上的诚实”，不光是做人诚实，在知识和思考上，也绝对不马虎，不允许虚假、虚幻的东西污染自己的思想和行为。他不会因为人情，就对别人的错误想法说好话，不对就是不对；自己知道的就说知道，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，对知识的要求非常严苛。所以有时候，身边的人要是在思考上有缺陷，会觉得和他相处不舒服，因为他会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，让人下不来台，但他并不是针对某个人，只是对事不对事，追求真理而已。
成甲：中国传统文化里有句话叫“诚者先知”，因为诚实，才能面对事实、追求真理，这大概也是他在投资领域判断精准的原因之一吧。而且他在商业合作中，也特别懂得为对方考虑，您之前提到，他和巴菲特先生的合作持续了很多年，和其他商业伙伴也没有过纠纷，这是怎么做到的？
常劲：他特别相信“对等”的原则，就是自己想要的，也要让别人能分享；自己不想要的，也不推给别人。比如谈生意定价格的时候，他会站在对方的角度想，这个价格不仅是自己想要的，也要是对方愿意接受的，这才是公平的价格。
他和商业伙伴相处，从来不想着占别人便宜，永远从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，所以才能建立长期的信任关系。你去查公开资料就会发现，伯克希尔的交易，从来没有出现过合作伙伴事后不满、打官司的情况，这就是因为他始终坚持共赢，让双方都能得到合理的回报。
学习、思考与知识复利
成甲：什么样的方法，才能让知识形成复利，让我们像芒格先生一样，到了九十岁依然充满智慧，而不是被时代淘汰？
常劲：首先，我们要理解复利的本质，复利的曲线是长期积累的，初期的时候很缓慢，变化不明显，积累到一定程度，就会快速上升，变得非常陡峭。这就告诉我们，复利不是快速就能实现的，需要长期坚持，初期的成果可能很有限，但只要足够有耐心，长期积累之后，就会有爆发式的收获。
而学习本身，其实是一个痛苦的过程，要掌握知识、大量阅读、把事情弄明白，并不容易。每个人的天分、成长经历、学习路径都不一样，所以更要学会正确的积累方法。我们人类天生有好奇心，这是学习的动力，但好奇心也很分散，我们容易喜新厌旧、三心二意，所以学习的时候，专注非常重要，把一个知识点理解透彻，才能真正掌握。
但仅仅掌握单个知识点，还不能产生复利效应，复利的核心是“网络效应”，就是把各个知识点连接起来，形成自己的知识网络，这时候才会突然产生领悟。知识点的连接，有一定的必然性，比如学习物理，需要有扎实的数学基础，也需要一些哲学和机械方面的认知；但也有一定的随机性，一些意想不到的知识点连接，甚至可能成为创新的来源。
学习的最终目的，是形成自己的“独立洞见”。这种洞见，第一是独特的，是别人没有的；第二是经过充分证明的，不是凭空想象的；第三是能够可靠预测未来的，经得起时间的检验。这就是知识复利能达到的最高境界。
我们喜马拉雅资本，在投资上做得比较好，其实也有一个“小秘密”，就是对每一家覆盖的公司，都进行深度、长期的研究。行业里很多人研究一家公司，只需要几天、几个礼拜，就觉得自己掌握了所有知识，但其实不是这样的。真正了解一家公司，需要三到五年的长期研究和跟踪。
刚开始，你花几个礼拜、一两个月，密集研究一家公司，得到的信息其实不足以让你产生洞见，很多看法都是别人已经有的。再深入下去，你会发现自己掌握的知识漏洞百出，这时候就会有动力去做更深度的调研，去了解公司本身、客户、用户、竞争对手、上下游供应商、合作伙伴，还有它的经营环境，把这些都研究一遍，一两年的时间就过去了。
但在跟踪的过程中，你又会发现，很多事情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，这时候就需要重新研究、重新思考，为什么自己的理解是错的。所以学习和研究的过程，就像一条S曲线，不断积累、突破，再积累、再突破，直到你能真正站在公司所有者、管理者的角度，去思考和理解它，这时候才能形成独特的洞见。这就是我们利用知识复利，获得投资优势的方法，分享给大家。
成甲：说到《穷查理宝典》，我记得序言里，把芒格先生比作“中国士大夫”，说他有孔子一样的精神，我觉得这个比喻特别贴切。很多直播间的朋友，可能也想知道，这本书是不是适合中国人读？如果适合，我们普通人（不做投资的人），该怎么读这本书？
常劲：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，你这个看法，也洞察到了芒格先生的核心特质。芒格先生对儒家思想有很深的了解和研究，在他的谈话中，经常会引用孔子的话，他内心深处，非常认同儒家思想。
其实芒格先生倡导的很多思想和做法，和儒家思想推崇的内容是相通的。比如他强调的“知识上的诚实”，对应儒家的“知之为知之，不知为不知”；儒家思想强调“格物致知、正心诚意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，从认知、修心，到个人与社会的关系，是一个完整的体系，而芒格先生的人生态度、对社会的贡献，也体现了这种士大夫精神，有一种深厚的人文情怀。
我自己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，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很深，对士大夫精神也很认同，所以读《穷查理宝典》的时候，一下子就被吸引了，觉得这本书里的思想，和我追求的东西高度一致。有人评价芒格先生是“活在当今的孔子”，我觉得一点都不为过。所以这本书，非常适合中国人读，我们能从里面找到很多共鸣。
长期关系（合作、人际）的建立
成甲：巴菲特和芒格先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，您和李录先生也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，这种深度的信任、几乎无缝衔接的合作关系，是怎么建立起来的？很多人合伙做事，最后都闹得鸡飞狗跳，你们为什么能长期合作，还取得了这么好的成果？有什么“秘密”吗？
常劲：芒格先生和巴菲特先生，一直强调“配得上”。不管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，还是商业合作，都是需要“配得上”的，你要值得对方的信任，值得对方的付出。你想让别人对你好，首先要对别人好；你想让别人对你诚实，首先要对别人诚实；你想获得好的商业机会，首先要愿意给别人机会。这种对等的关系，非常重要，也是我们事业和人际关系能长期持续的基础。
长期合作关系的建立主要有三点。第一，你自己要坚守良好的行为准则，做事足够好，做人足够诚实、可靠，这是基础。第二，考虑问题的时候，要学会站在对方的角度，多为对方着想，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，不能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第三，要找到和你秉持同样原则的人，就是那些也会努力做到最好、也会为你着想的人，这样的人，才是值得长期合作的伙伴。
当然，这种关系，是需要时间测试的。就像跳高一样，门槛越低，越容易跳过去；但门槛越高，越能考验一个人的品质。在商业合作和人际关系中，金钱利益就是一个很高的门槛，是几块钱、几百块，还是几千万、几个亿，不同的利益规模，会对合作关系形成不同的考验。只有经得起高门槛考验的关系，才能长期持续下去。
我们看到的那些“神话”般的长期合作，其实都是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，没有那么了不起，就是在日常生活、工作中，彼此真诚相待、互相体谅、坚守原则，慢慢建立起来的信任。
AI时代的应对与芒格的可能态度
成甲：这几年，AI发展突飞猛进，和之前的元宇宙不一样，AI是真正持久、革命性的变革，很多人都有振奋、迷茫、焦虑的情绪。想请教您，在这样的AI时代，哪些东西是确定不变、我们可以抓住的？哪些东西是需要我们以变应变的？我们普通人，该如何应对这个AI时代？
常劲：AI的发展，确实是一场革命性的变革，堪比工业革命，甚至比互联网的发展还要迅猛。工业革命把我们从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，而AI，很可能会把我们从一部分脑力劳动中解放出来，这也给我们提出了一个很大的挑战——我们是谁？我们人的价值在哪里？
对普通人来说，应对AI时代，有三点建议。第一，充实自己，不断提升自己的知识水平、技能和能力，这是立身之本。第二，学会利用AI，把它当成一个工具，熟练掌握它、善用它，让它为我们创造价值、提供帮助，而不是害怕它、排斥它。第三，跳出焦虑，社会发展有它的自然规律，我们作为个体，只能顺势而为，做好自己、做好当下，努力做到最好，未来的事情，自然会水到渠成。如果做对了，就坚持；如果做错了，就改正，不用给自己太大的焦虑。
最重要的，是与时俱进，一定要去学习AI、了解AI，不能被时代淘汰。但也不用过度恐慌，AI只是一个工具，只要我们能善用它，就能在这个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成甲：如果芒格先生现在是三十五岁，正处于人生的黄金时期，他会怎么思考、怎么应对这个AI时代？
常劲：我相信，第一，他一定会坚守自己的原则，也就是价值投资的原则，不会去追逐AI这个“爆款”风口，不会盲目跟风投资那些大家都在追捧的公司。第二，他一定会深入研究AI技术本身，因为芒格先生受过很好的科学训练，他曾在加州理工学院学习，二战时还担任过天气预报员，相当于科学家的工作，他对技术本身有很深的理解。
他研究AI，可能不只是为了寻找投资机会，更多的是把AI当成一种能对社会产生根本性变革的技术，去深入理解它的原理、它对社会的影响，包括正面影响和负面影响，然后提出自己独特的看法和洞见。但我相信，他不会成为AI的“弄潮儿”，不会盲目跟风，而是会保持理性、深入研究，再做出判断。
财富观与财务自由的实现
成甲：芒格先生五十岁以后，财富才慢慢积累起来，他经历过经济大萧条，有很多孩子，还做过兼职，生活很困难。后来他拥有了巨额财富，除了投资，您在观察中发现，他在赚钱、花钱方面，有哪些不一样的财富观？有没有一些有趣的现象？
常劲：这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财富观问题。对我们普通人来说，纯粹靠打工，很难实现财务自由——这里的财务自由，不是成为富翁，而是衣食无忧，不用为生活发愁，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要实现财务自由，核心有两点：一是要做投资，二是要克制欲望，不能过奢侈的生活。人的欲望是欲壑难填的，今天买了名牌衣服，明天就想买名牌手表，后天就想买名牌车、大房子，这样永远也积累不了财富。如果能克制欲望，不追求奢侈生活，把挣到的余钱用来做正确的投资，慢慢就能实现财务自由。
芒格先生和巴菲特先生，一直强调，投资要选自己喜欢的、能长期持续创造价值的优秀企业，买它们的股票，做长期股东；如果不懂个股，就投资股市指数，长期持有，不要天天盯着盘面、频繁交易，那样很难获得好的回报。对现代股市的研究告诉我们，长期投资股市指数，能获得不错的回报。这就是他们的财富观，对我们普通人来说，也非常有启发。
最后感谢成甲老师与各位书友聆听，希望分享能给大家带来启发，助力大家从芒格智慧中获得成长。
